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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8日:明朝故事 见微显著的历史写法
作者: 郑怡 | 2008年09月28日 00:37 | 栏目: 一般分类(88) 点击 | (7) 评论 | 本文地址: http://zhengyi.blshe.com/post/3410/263439
电脑拿去维修一周,博客一直没有更新,但是读书没停。
秋风起,季节更替,人生又站在了一个路口。可是,这个路口一定是古来多少人曾经的故地,回望前眺,不见了身影,只是手中的卷卷书香。
(一)这会是一个怎样的时代?中国的历史走到了一个山穷水尽的时刻,但是柳暗花明却不只是空幻。当我们走投无路的时候,这个世界还是有一条路可以走的。但是就是这个朝代,有人在绝境里默默忍受等待再起,有人在走到个性的顶点的时候,宁愿选择放弃生命来成全个性和精神。文官集团超水平的集中到了一起,首辅制度成为这个国家运作的中心轴,无论是张居正,还是严嵩,或者是徐时阶,或者是申行时,他们顶着的乌纱帽却是这个国家前后几千年最沉重的。皇帝敢于向内阁叫板,来一个以鲜血和杀戮作为空和手段的"议礼之争",皇帝也气急转而放弃,多年不朝,把所有的政事大小全部撩给内阁,自己求仙或恋色。文官的耿直,在皇帝眼里,的确是逼自己做昏君的可恶嘴脸。这种统治阶级内部的尖锐矛盾和对立,互相监督和控制,足可以窥见在西方资产阶级初期的皇帝与内阁议会之间的关系。
儒家文化走到了最死板的年代,八股文流行于明代的大小私塾太学间。文官阶层的功成名就、薄俸厚贿,势必导致这个社会的一部分读书人甘于苦读寒窗下。而这个八股文流行的时代,却是走出了数目最为壮观的个性文人群体。李贽要焚尽天下所有害人之书,海刚锋备好棺木以等待上书招来的杀身祸。徐文长雄才伟略,却更显晚年落魄之境,胡宗宪死后的他再也找不到了自己的舞台。唐伯虎笑话人生,却是因为人生实在太凄苦无常。甚至包括那位王阳明,督战一方,冥思物理,他还会想到什么呢?即使写的是正儿八经的八股文,可是思想的翅膀却张得异常丰满有力。兰陵笑笑生举起笔,写下市井风月浓艳;施耐庵罗贯中师徒举起了笔,那是一个好汉英雄汉室江山的故事;东林书院的学生们举起了笔,舒坦出一口气,就是一个激昂不平的心胸。
这是一个丰富的文人世界,这是一个复杂文人心选择决定的世界。

(二)这几天重读《万历十五年》。已经是第三次读,只是依旧想不通,当年在生活边缘挣扎,在异国无奈溃散的黄仁宇,为何会如此巧妙的选中了1587年这个并不起眼的年份作为切入口。这样一个十分普通的年份,将要永远因为《万历十五年》成了一种历史观的标志。
史景迁先生所著《王氏之死》,写的就是在山东一个小县的县志记录中记载的一个普通妇人,她只是一个仅剩姓氏的女人,她的死因也是千万年中国历史中极为常见的,但是史景迁先生却从这样的一个小事件向我们展开了一个清朝社会面貌,从民生到政治,到吏治,到风化。

历史学家,现在总是会说大话题,而像这样的一种历史分析方法,从细微处去深入分析社会生活中隐藏的必然原因,从而把这个社会拎出了水面。





《万历十五年》我也读过三次,象黄仁宇先生那样能将历史写得这么好看真是难得,我几乎将这本书当小说来读,但小说看了一边也就罢了,这本书却一读再读。